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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汕民俗

方云友与中山公园的筹建
  今年是汕头中山公园开园90周年,中山公园为此举办了一系列纪念活动。挚友书沐兄邀约我到中山公园怀旧,在公园老照片展板前,书沐兄认真观看了每一幅照片,忆起了他的祖父方云友——中山公园筹建者之一,中山公园的建成有他一份功劳。   公园内茶座,七十多岁的书沐兄与我一边“敲茶”一边回忆往事:“我祖籍普宁洪阳,祖父方云友清末中过贡生,民国初期当讼师,是汕头太古南记的股东,曾担任过汕头商会主理,后来又成为筹建中山公园委员会负责人之一。小时候家中设有祖父灵位,灵牌上一行字我至今还印象极深:出兵大埔,誉满长街;汕头商会,拥为主办……”   的确,“方云友”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,数年来我一直在编写《中山公园记事》,查阅史料时就多次看到这个名字。在一份筹建汕头中山公园平民新村委员会成员名单中,可见方云友担任了要职。那是1928年10月,市长陈国渠成立筹建汕头中山公园平民新村委员会(简称筹委会),陈国渠为委员会主席,市党部、公安局、汕头总商会的代表担任委员,第一届委员会共由35人组成。为方便日常事务工作,在委员中又选出9位,成立常务委员会,他们是许锡清、方文灿、方云友、林忠俊、马俊民、郭应木、李鸣初、林修雍、林桂园。常务委员会设宣传、文书、财政、工程、交际、募捐和总务七个部,并选出各部主任及干事,方云友任文书部主任。筹建汕头中山公园平民新村委员会的章程由方云友、林修雍、马俊民三人起草。   从普宁《方氏奉先堂族谱》中我了解到,方云友,原名方亨综,字云友,其父亲方眉峰昔年求学,后弃商从军,任广东虎门水师提督方耀参赞军机(师爷),钦赐正五品同知衔,坊间称“年爷”。方云友是方眉峰的第五子,少年时读书勤奋,为清光绪贡元,钦赐广东省大埔县七品正堂,故至今在洪阳方氏家族中,还可听到称方云友为“贡爷”。民国初期一度当“讼师”,在上海替中国商家与法国人打贸易纠纷官司,胜诉而赢得好声誉。族谱中称他曾任汕头总商会会长,笔者经考证不是“会长”,而是“主理”。   书沐兄告诉我,现在对中山公园位置的表述都是说“位于市区月眉坞”,其实它的前身叫“咸草塭”。早年听父辈介绍,后来自己因工作关系常与金砂乡人打交道,也听金砂乡老人说到中山公园所在地原叫“咸草塭”,属于金砂乡辖内。早年金砂乡民将这片海涂地围起来,形成塭地,因周围长满一种海滨暖地特有的咸草,故名“咸草塭”。我从资料中获知,1921年,汕头埠与澄海分治,设立市政厅,首任市长王雨若选择了位于市区东北部月眉坞349亩荒芜烂泥地为筹建公园地址并报当时的省政府。因公园位置在市区的中央,故定名为“中央公园”。但因建公园费用浩繁,且涉土地产权等手续待理,因此公园建设一直未有实质性进展。1928年,中山公园筹委会成立后,作为中山公园筹委会常务委员的方云友通过其人脉,找到金砂乡的“乡老大”,几经努力才盘下这片塭地。正是因为方云友的努力,才有了今天的中山公园占地总面积20.18公顷。书沐兄说,改革开放之初,他在金砂乡从事基建工作,闲聊时老辈人还清楚地说出方云友的容貌,称之为“方大人”。又据《汕头市志》介绍,公园址原是杏花村临江塭地,自同治十二年(1873)人工开凿梅溪新溪之后,该地段形成江心浮渚,四面环水,形如半月,故称“月眉坞”。我认为叫“咸草塭”应在先,叫“月眉坞”则在后。   1926年9月15日,汕头市政厅举行建筑中山公园奠基,1928年8月28日建成开放。据《汕头中山公园建设史略》介绍:“1928年,市长黄开山委任肖诚主持公园的全面设计施工,肖诚历经1个月完成了公园设计图纸及说明书,把全园分成3个功能区和6大工程期……”书沐兄说,他小时候在家中见过中山公园的设计图纸,父亲曾说过,建造中山公园是参照上海法国公园的模式设计的,只是在湖上多建了一座类似上海豫园的九曲桥。我从网上资料获知,上海法国公园就是现在的上海复兴公园,1908年当地政府聘请法国园艺家主持园林设计,于1909年建成。公园的整体风格和许多布局都带有欧洲风味,所以市民将它称为“法国公园”。该公园最显著的特点是公园布局中轴对称,呈格子化、图案化,以花卉、树木、亭榭、山池见长,这与中山公园的建筑格局吻合。   书沐兄回忆说,小时候他家就在距离公园不远处,是一座二层洋楼外带花园的“富人厝”,奶奶每天都会带他来公园玩,要走过中山桥(当年好像是称“洋灰桥”),桥栏杆右侧嵌有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中山公园建园纪事”,为祖父方云友所撰。奶奶多次指着石碑上的字让他认,石碑上“方云友谨记”几个刻字印象最深。“文革”初石碑被人用水泥覆盖,上世纪80年代扩建中山桥之后,石碑就不见踪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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